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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超人的制服,卻沒有英姿勃發像當年的克里斯多福李維,除了新制服偏暗色系令人沮喪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亨利卡維爾的超人更多的是內心掙扎與茫然,當他仰頭凝望著天,整個畫面都充滿了他內心的糾結;記得最清楚的表情不是笑,而是那眉頭皺到不能再緊的猶疑;還有手伸向太陽的方向,多麼無助的樣子。實在太沉重了,但也實在令人憐惜。



 

我們早已知道,美國超級英雄電影已經擺脫古早那些單純的正邪對立與展現肌肉的情節,開始把不算是個人的超級英雄當成是人來看,體無完膚似地深入剖析,找出每一個英雄的困境與人性弱點。陶比麥奎爾演的蜘蛛人,告訴我們「無論你做什麼最後人們還是會討厭你」「不論我多我努力,我愛的人還是受到傷害」;克里斯汀貝爾的蝙蝠俠,告訴我們「把所有重擔攬在身上的黑暗騎士還是需要眾人的力量共同解決困境」。那麼,「超人:鋼鐵英雄」(Man of Steel)要告訴我們什麼?

說老實話,這部電影要講的東西真的很多,如果你曾熟悉超人的故事,如果你不太清楚「超人怎麼誕生的」,如果你會追根究底「什麼情況下超人會變虛弱」,很多來龍去脈都給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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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的家鄉

好萊塢電影的黃金法則之一,就是片頭先來一段與主線沒有直接相關,但一定要很緊張刺激的場面,在本片中就是超人家鄉的故事。記得小時候看克里斯多福李維的「超人」(Superman, 1978),只記得他爸爸(馬龍白蘭度耶)在議會中跟其他人爭辯著,然後又偷偷把小孩跟一截綠色的水晶送走,接著克利普頓(Krypton)星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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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超人的老家篇幅不小。雖然人家是科技很先進的種族,但面臨了跟落後的人類一樣的問題:能源不足。過度抽取星球內部能源,克利普頓馬上就要爆炸,出身科學家的超人父親喬埃爾力勸議會釋出生育法典(基因庫),但此時出身軍人的薩德將軍發動政變。雖然薩德後來被流放,但星球也毀滅了。

克利普頓星相當有特色。火紅式的暗沉暗示星球將被吞噬,寒色系金屬器械表達冷酷無情的科技與社會文化,但是也有大型的野獸或可以當座騎的飛鳥,政治上很像是由少數家族掌握權力的貴族制度。另一方面,所有的後代皆由人工受孕,由保存十億組DNA的法典來支配,因此可以比人類的優生學更「進步」,小孩分別被賦予社會需要的各階層各領域的人力資源,你的命運在還沒出生就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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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條件、義無反顧

被送來地球的凱埃爾,不但在克利普頓星是長久以來第一個自然生產的小孩,在地球上他也夠特別,畢竟從小就具有超能力,養父母親一直告誡他不能在一般人面前展現出來,造成他一方面過於謹慎一方面也變得畏縮的行為模式,自然很容易變成被霸凌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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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埃爾整個成長過程簡直就是一個異類的寫照,不管他是否展現了超能力。試想人類將他視為怪胎、怪物,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能明白這種超能力帶來的影響,就算這種力量可能也已經幫助了其他人,但還是會讓人對未知而感到恐懼,不知道這個如此神秘的孩子是否會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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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母告訴他時間未到,但年輕人又能等待多久?印象最深刻的應該是救校車那一幕,諄諄告誡真的抵不上一整車人命,看著年輕的凱埃爾隻身把校車推上岸,那個原本是謹慎與畏縮的眼神,轉變為毫無條件、義無反顧,小演員到底是沒有演技還是太有演技?彷彿從這個時刻開始,我們開始瞭解在凱埃爾的心中,「能者『當』勞」才是他真正相信的事情,而他欠缺的只是一個適時搭好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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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埃爾開始了只屬於自己的流浪,他尋找自己的身世,也尋找自己的方向。當他最終穿上超人的制服,卻沒有英姿勃發像當年的克里斯多福李維,除了新制服偏暗色系令人沮喪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亨利卡維爾的超人更多的是內心掙扎與茫然,當他仰頭凝望著天,整個畫面都充滿了他內心的糾結;記得最清楚的表情不是笑,而是那眉頭皺到不能再緊的猶疑;還有手伸向太陽的方向,多麼無助的樣子。實在太沉重了,但也實在令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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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受敵

內心世界飽受煎熬,外面的處境也不好過,他想保護的人類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許多大亂鬥場景人類連他都打,讓人不知該說啥。可不是嘛,就算他努力保護人類又如何?他不就正是一切的禍源嗎?如果不是他,薩徳也不會來地球,還有保護的必要嗎?況且一個全人類都無法約束的力量,誰能知道下個月他會不會改變主意而對人類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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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大的議題,不過在本片中著墨不深,合理推測這應該是續集會深入討論的部份。凱埃爾僥倖一次逃過人類的批判,但他躲不過面對自己族人的困境,家鄉已經毀滅,但眼前殘存的族人卻是自己的敵人,他是應該跟著族人一起復興大業,還是幫著人類殺盡他們?父親團結一致的志向終究只是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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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家都認為他胸前的英文字S是Superman的第一個字母,現在,電影給它一個新的意義:家族盾徽,在克利普頓,那代表希望。不過本片好像沒有給什麼希望,有的只是對人生的掙扎、對未來的隱憂,及一個鬱卒的超人。

為理念奮鬥而死是一種恩賜

電影有許多時間都在表達凱埃爾的成長與超人誕生的過程,片長之長恐怕有很多以為這是爽片的人會受不了,觀影過程中大概聽到三次打哈欠的聲音,不過樂觀一點想應該是跟早場電影有關。等到薩德到了地球,預期中的打鬥場面就登場了。由於雙方在地球上都等同是一種難攻不落的超人,因此只能用拳頭打,再不然就是飛來飛去你衝我我撞你,那種有如噴射機快速飛過空中的衝撞、在建築上打洞、撞飛車輛等等,速度感與重量感都很明顯,算是超人打架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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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德帶來的裝置對地球的破壞也別具特色,感覺像是修馬路那種打地機「咚咚咚」巨大震憾的特效與聲音,加上本片的配樂偏向厚重低沉的節奏與鼓聲,以及不知是不是故意太大聲或是電影院音效有問題,那種「轟!轟!轟!」如影隨形,也充份表現出「力量」的氛圍,不知這是不是劇組想要強調的。

在轟隆隆的戰鬥中,不僅想著這些拳腳相向的人,每個都是為了自己的理念而奮鬥。人類最容易理解,他是絕對無辜的一群;超人想要延續父親的主張,希望雙方和平共處,但最終他明瞭他的族人並不在乎人類的死活;那麼薩德就是壞人嗎?透過基因工程誕生的他,生來的目的就是保護克利普頓,他政變是因為他認為議會無法保護克利普頓,他在地球的作為也是要重建克利普頓,他努力完成他的責任,在這部電影中,一個壞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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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善惡已經模糊,對抗只是各取所需,這一定不是當年漫畫版本或是克里斯多福李維的「超人」所傳達的訊息。反到是眾人皆為了自己的理念而奮鬥,即使是小老百姓,也能在大難當頭時,集一兩人之力救一個旁邊受難的朋友。

眾多大卡司助陣

DC真的拚了,一定得把「超人:鋼鐵英雄」捧上去,如此才有機會完成它的「正義聯盟」大業,不然一直讓Marvel的「復仇者聯盟」獨領風騷,那真的是會嘔到海角天邊。所以這次的卡司真不得了,凱文科斯納演超人的養父,黛安蓮恩演養母,兩人與超人的親密互動,親子間的教導與關愛令人動容;勞倫斯費許朋演報社主管,跟女主角Amy Adams一樣,難得演出了媒體的非負面形象;羅素克洛始終給人一個距離感,但比起之前在「悲慘世界」被人罵翻,這次可以感受到一個父親的期許,算是扳回一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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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演北美防空司令部上將的Harry Lennix、演博士的Richard Schiff、演報社人員的Michael Kelly,雖然是配角,但你應該都曾在某處見過。而不知是演技太差還是太好的Dylan Sprayberry,看看這張照片,能想到的形容詞就是「明眸皓齒」,那雙眼睛會攝魂,只要不亂來以後有機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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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三部曲編導克里斯多福諾蘭,在本片中僅擔任製作人與故事發想,並沒有任執行製作、編劇或導演,不過還是有很明顯的英雄內心戲成份,一些因果關係也透過現在與過去時空交錯明確交代,算是他的特色。

「超人:鋼鐵英雄」兩個半小時中包羅了許多文本常見的話題,同時也可視為另一個超人前傳。片尾他加入了星球日報當記者,戴上呆呆的黑框眼鏡,就像我們之前知道的那樣。他的女友Lois Lane說了一句「歡迎加入星球」,她說的到底是報社,還是地球呢?超人或許真正開始有了朋友,但就如同末了工作人員名單的配樂從轟隆隆漸漸轉成小聲又慢板低調的曲風一樣,他的道路,依然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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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克利普頓家族盾徽嗎?官網上有一個心理測驗,做完之後就會給你一個盾徽,以下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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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找資料時,看到國外有一篇文章提到超人殺了薩德將軍是違反當初漫畫的核心思想,甚至還找出了一格漫畫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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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瞭解超人沒有殺人的權力,否則一個完全無法約束的力量,如果有一天改變了想法,就成為全人類的浩劫。電影中的情形是,所有可能可以約束薩德的東西統統進了黑洞,如果不殺了他,人類就會受害,畢竟超人與薩德總不能從此手牽手散步,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對吧?但劇本是人寫的,編劇可以不要違反漫畫版的核心精神,那麼刻意打破便是另有目的。

續集電影日前已確定開拍,劇情主軸會是什麼?我猜會是人類與超人的關係與信任,也就是本片著墨不深的部份,這個梗本身就可以當成一整部電影的主軸,放在超人這個外人、外星人身上又更貼切。由此看來,超人殺人就如同是續集電影的伏筆,也許續集一開始就是一堆媒體名嘴評論說超人殺了薩德,終有一天他也會殺他認為該殺的人類,超人如果腐敗了,就是人類末日云云,然後一堆群眾就會高喊「超人快滾」等等口號,然後超人就要艱苦卓絕地贏得人類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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